1陰毒七條
此陰病無疑也。又遍身痛,不知處所。出則身如被杖,陰毒證也。安得不急治?醫者之言,繆誤不可聽。乃急令服四逆湯,灸關元及三陰交。未知,加服九鍊金液丹,利、厥、汗皆少止。稍緩藥艾,則諸證復出。再救急治。如此進退者三。比三日兩夜,灸十餘壯,服金液六十餘粒。
四逆湯一二斗,方能住火灸湯藥。陽氣雖復,而汗不出。證復如太陽證。未敢服藥以待汗。二三日後,大煩躁飲水;次則譫語,斑出熱甚。無可奈何。復與調胃承氣湯。得利,大汗而解。陰陽反復有如此者。前言煩躁不可投涼藥,此則可下證具,非止小煩躁而已,故不可同也。
白話文
這確實是陰寒病症無誤。患者全身到處疼痛,卻無法明確指出具體疼痛位置;一旦發作起來,全身如同遭受棍棒擊打般劇痛,這就是陰毒證候。怎能不立即治療?當時醫生的診斷謬誤不可採信。於是緊急讓患者服用四逆湯,並用艾灸刺激關元穴和三陰交穴。未見明顯好轉後,追加服用九煉金液丹,腹瀉、四肢冰冷與盜汗症狀才稍有緩解。但若稍減用藥或停止艾灸,所有症狀又會再度出現,只得再次搶救治療。如此反覆發作緩解共三次,歷經三天兩夜,累計施灸十餘次,服用金液丹六十多粒。
前後服用四逆湯達一兩鬥(約十至二十公升),才得以停用艾灸與湯藥。此時患者陽氣雖逐漸恢復,卻始終不出汗,症狀反而類似太陽病(表證)。為等待自然發汗,暫停用藥觀察。兩三日後,患者突然極度煩躁、大量飲水,繼而出現譫妄症狀,皮膚顯現斑疹且高燒不退。不得已之下,改投調胃承氣湯治療。待患者通便後,隨即大汗淋灕而痊癒。陰陽病勢的劇烈轉化竟能如此極端。先前所說「煩躁時不可使用寒涼藥物」的原則,在此因已完全具備可攻下(通便洩熱)的證候,已非單純輕微煩躁,故兩者情況不可相提並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