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本神論
)乃復候其方呼也而徐引針,故曰瀉必用方,其氣乃行焉。(此之一正,是出針時也。瀉用七法,即邪氣行出也。平按:其方呼也而徐引針,袁刻呼誤作吸,引誤作出。)補者必用其員者,行也,行者移也,刺必中其營,復以吸也。(員之與方,行針齊實也。行補之法,刺中營氣,留針補也。
因吸出針,移氣使氣實也。平按:補者必用其員者行也《素問》作補必用員員者行也,《甲乙》作補者行也。營《素問》、《甲乙》作榮,吸下均有排針二字。)故員與方也,排針也。(員之與方,行針之法,皆推排針為補瀉之。平按:排針《素問》作非針,王注云:「所言方員者,非謂針形,正謂行移之義。
」檢本書《知官能》篇經云瀉必用員,補必用方,與此不同。楊注云:「員謂之規,法天而動,瀉氣者也。方謂之矩,法地而靜,補氣者也。瀉必用方,補必用員,彼出《素問》,此是《九卷》方員之法,神明之中,調氣變不同故爾。」據此則方員之義,一言其法,一言其用,不必執也。
)養神者,必知形之肥瘦,營衛、血氣之盛衰,血氣者人之神,不可不謹養也。(養神之道:一者須知形之肥瘦,二者須知營衛二氣所行得失,三者須知經絡血有盛衰。知此三者調之,神自養矣。平按:營《素問》、《甲乙》作榮。)黃帝曰:妙哉論也!(妙者,言得其神之精秘者也。
)辭合人形於陰陽、四時、虛實之應,冥冥之期,其非夫子,孰能通之?(言微妙之辭,以人形合於陰陽,一也;合於四時,二也;合於虛實,三也;合於冥冥,四也。非夫子窮微極妙之通,孰能為此論也?平按:《素問》合上無辭字。)然夫子數言形與神,何謂形?何謂神?願卒聞之。
(知形為粗,知神為細,粗細莫辨。故須問之。)岐伯曰:請言形,形乎形,目冥冥,(形乎形者,言唯知病之形與形,不見其妙,故曰冥冥也。平按:冥冥《甲乙》作瞑瞑。)問其所痛,索之於經,惡然在前?(言粗無知,問病所以診索經脈,何能知其病之在前?平按:《素問》問其所痛作問其所病,《甲乙》作捫其所痛。惡然《素問》、《甲乙》作慧然。
據本注何能知其病之在前,應作惡平聲。)按之不得,復不知其情,故曰形。(按人迎寸口,不知病情,故但知形。)黃帝曰:何謂神?岐伯曰:請言神,神乎神,不耳聞,目明心開為志先,(能知心神之妙,故曰神乎神也。神知則既非耳目所得,唯是心眼開於志意之先耳。
平按:《素問》、《甲乙》不耳聞作耳不聞,為志先作而志光。)慧然獨悟,口弗能言,(神得內明,言名之所不能及也。平按:《甲乙》悟作覺。)俱見獨見,(眾庶俱見,而工獨見。平按:俱見《素問》、《甲乙》作俱視。)適若昏,昭然獨明,若風吹雲,故曰神。(適將若在昏中,昭然獨明。
《本神論》:
瀉法必須掌握時機,在病人呼氣時緩慢出針,這樣邪氣才能順利排出。(這是出針的關鍵。瀉法有七種技巧,目的在於引導邪氣外出。)
補法需採用圓活的手法,通過針刺移動來調整氣血,針必須刺中營氣所在,並在病人吸氣時出針。(圓與方的針法,實際操作需靈活運用。施行補法時,針刺中營氣後需留針以充實氣血,趁吸氣時出針,使氣血得以調和。)
圓與方的針法,關鍵在於運針的技巧。(圓與方的區別不在針的形狀,而在於運針的手法。補瀉之法需通過推排針的動作來實現。)
調養神氣時,必須觀察形體的胖瘦、營衛血氣的盛衰,因為血氣是人的神氣所在,必須謹慎調養。(養神的方法:一要瞭解體型差異,二要掌握營衛之氣的運行規律,三要辨別經絡血氣的盛衰。三者兼顧,神氣自然充盈。)
黃帝讚歎道:這論述太精妙了!(「妙」指領會了神氣的精髓。)能將人體與陰陽、四時、虛實的變化相結合,深入探討無形的規律,若非先生,誰能通曉?(這微妙的理論,一合於陰陽,二合於四時,三合於虛實,四合於玄冥。若非先生洞察至理,怎能如此透徹?)
但先生多次提到「形」與「神」,究竟何為形?何為神?請詳述。
岐伯回答:先說「形」。所謂形,是肉眼可見的表象,若只觀察表面而不解其本質,便如同蒙昧。(僅知病狀的外在表現,卻未觸及深層機理,故稱「冥冥」。)詢問病痛所在,循經脈探查,卻難以明確定位;(粗淺的診察僅能依經脈推測,未必能確知病灶。)切脈也無法掌握病情,只能稱之為「形」。
黃帝問:那什麼是「神」?
岐伯答:所謂「神」,超越聽覺所及,需心智澄明方能領悟。(理解「神」的奧妙,不在耳目感官,而在心意通達。)獨自透徹覺察,卻難以言傳;(神的境界是內在的明悟,無法用言語完全表達。)眾人皆見表象,唯醫者能洞悉本質。(如同昏暗中突然明朗,或烏雲被風吹散,這種洞察力即為「神」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