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

卷之二 (3)

1六節藏象大論第九篇

帝曰:五運之始,如環無端,其太過不及何如?

承上文而問五運之周而復始,即如環無端,其運氣有太過不及,則何如?

岐伯曰:五氣更立,各有所勝,盛虛之變,此其常也。

更,平聲。五運化氣,更立其歲,甲己土勝,乙庚金勝,丙辛水勝,丁壬木勝,戊癸火勝,故各有所勝,其中有盛衰虛實之變,此歲氣之常理也。

帝曰:平氣何如?

無太過,無不及,謂之平氣。

岐伯曰:無過者也。

無過,不愆常候也,無過,亦無不及矣。

帝曰:太過不及,奈何?

以盛虛之變為常,則太過不及,奈何?

岐伯曰:在經有也。

太過不及,為運氣之常,故在經有也。此篇乃歲運六氣之提綱,下經歲運諸大論,皆論太過不及,淫勝郁復之氣。

帝曰:何謂所勝?

上文五氣更立,各有所勝,乃五運化氣,土金水木火相生,各主一歲,非勝克也,故復問之。

岐伯曰:春勝長夏,長夏勝冬,冬勝夏,夏勝秋,秋勝春,所謂得五行時之勝,各以氣命其臟。

《金匱真言論》曰:春勝長夏,長夏勝冬,冬勝夏,夏勝秋,秋勝春,所謂四時之勝,蓋四時者,五行也,故曰得五行時之勝,由此言之,各以五行四時之氣,而命其臟。蓋一歲之中,木火土金水,五行相生,以主四時之氣,各以四時五行相生之氣,而命其臟,其中即有相勝矣。命臟者,如春勝長夏,是肝木勝脾土也,餘臟仿此。

帝曰:何以知其勝?

五行四時之勝,何以知之?

岐伯曰:求其至也,皆歸始春。

五運主歲,六氣主時,求其主時之氣至也,皆歸於始春之初氣,六元正紀大論云,六氣者,常以正月朔日平旦視之,睹其位而知其所在也。

未至而至,此謂太過,則薄所不勝,而乘所勝也,命曰氣淫不分,邪僻內生,工不能禁。

未至而至,氣候未至,主時之氣先至也。故此謂太過,太過則薄所不勝,而乘所勝也,薄所不勝,則制我者,而我薄之,寡於畏矣,乘所勝,則我制者而我乘之,亢則害矣,命曰氣淫不分,言主氣淫縱太過,正氣混淆不分別也,五臟應四時,氣淫不分,則邪僻內生,發為民病,工不能禁。

至而不至,此謂不及,則所勝妄行,而所生受病,所不勝薄之也,命曰氣迫。

至而不至,氣候已至,主時之氣未至也。故此謂不及,不及則所勝妄行,如木氣不及,則我勝之土氣妄行矣,所生受病,則生我之水氣受病矣,所不勝薄之,則我不勝之金氣,薄而侮之矣。命曰氣迫,言主氣不及,則所勝所生所不勝之氣,交相逼迫而為病也。

所謂求其至者,氣至之時也。謹候其時,氣可與期,失時反候,五治不分,邪僻內生,工不能禁也。

申明所謂求其至者,乃四時氣至之時,不但始春為然,謹候其春夏秋冬之時,則主時之六氣,可與相期,若未至而至,至而不至,皆失時反候,則五行之主治不分,致邪僻內生,發為民病,工不能禁也。此復申明四時氣候,各有主氣,不必始春為然,所以補上文未盡之意。

白話文

六節藏象大論第九篇

黃帝問:五運的循環周而復始,如同圓環沒有端點,若運行中有過盛或不足,會如何?

岐伯答:五氣輪流主導,各有其旺盛之時,盛衰虛實的變化是正常現象。

黃帝問:什麼是平和的氣運?

岐伯答:沒有過盛或不足,稱為平氣。

黃帝問:過盛與不足會怎樣?

岐伯答:這些在經典中已有記載。

黃帝問:什麼是「所勝」?

岐伯答:春季勝長夏,長夏勝冬季,冬季勝夏季,夏季勝秋季,秋季勝春季,這就是五行時令的相勝關係,並以對應的氣來命名臟腑。

黃帝問:如何知道氣運的勝負?

岐伯答:觀察氣候是否按時到來,關鍵在於初春。若氣候未至而氣先至,稱為過盛,會侵犯不勝之氣並壓制所勝之氣,導致氣機混亂,邪氣內生,醫者難以控制。

若氣候已至而氣未至,稱為不足,所勝之氣會妄行,所生之氣受病,不勝之氣也會侵襲,稱為氣迫。

所謂觀察氣候,是指謹慎等待四時之氣的到來。若錯失時機,五行秩序混亂,邪氣內生,醫者也無法治療。

這段文字進一步說明四時氣候各有主導之氣,並非僅限於初春,補充了前文的未盡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