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經

卷六 (2)

1五方

其畜牛,王冰曰土旺四季,故畜取丑牛,又以牛色黃也。張志聰曰牛色黃而屬土,故為脾畜。馬蒔曰土旺四季而丑牛色黃,故其畜牛。張介賓曰牛屬丑而色黃也。易曰:坤為牛。

其谷稷,王冰曰色黃而味甘也。馬蒔曰稷之色黃而其味甘,故其谷稷。張介賓曰稷,小米也。粳者為稷,糯者為黍,為五穀之長,色黃屬土。

西方白色,其味辛,其類金。王冰曰性音聲而堅勁。吳昆曰金曰從革,從革作辛。張志聰曰肺屬金,故受西方之白色,入通於肺,鼻者肺之竅。金曰從革,從革作辛。馬蒔曰西方庚辛金,其色白,吾人之肺屬金,故內入通於肺。陰陽應象大論:金生辛,辛生肺,故其味辛。肺主聲而堅勁,故其類金。張介賓曰西為金旺之方,肺為屬金之臟,其氣相通。白者金之色,鼻者肺之竅。金之精氣藏於肺曰魄,金之味辛。驥案:淮南子地形訓,西方高土川穀出焉。三命通會:名曰從革,其色白,其味辛,其性剛,其情烈。

其畜馬,王冰曰畜馬者取乾也。易曰:乾為馬。新校正云:按五常政大論,其畜雞。張志聰曰乾為馬,肺屬乾金而主天。馬蒔曰易以乾為金,乾為馬,故其畜馬。

其谷稻,王冰曰稻堅白。張志聰曰稻色白而秋成,故為肺之谷。馬蒔曰稻之性堅而色白,故其谷稻。張介賓曰稻堅而白,故屬金。

北方黑色,其味鹹,其類水。王冰曰性潤下而滲灌。吳昆曰水曰潤下,潤下作咸。張志聰曰腎屬水,故受北方之黑色,腎在下,故開竅於二陰。夫臟真藏於內,而五臟之氣發於外,見於色,是以五方之色,入通於臟,以養五臟之精,而藏氣復外通於九竅,其真精藏於內也。水曰潤下,潤下作咸。馬蒔曰北方壬癸水,其色黑,吾人之腎屬水,故內入通於腎。陰陽應象大論:水生鹹,鹹生腎,故其味鹹。腎主水而性潤,故其類水。張介賓曰北為水旺之方,腎為屬水之臟,其氣相通。黑者水之色,二便者腎之竅。水之精氣藏於腎曰志,水之味鹹也。驥案:楊上善云,北方為冬,為萬物閉藏之方,其地漸高,如陰中之陰。

淮南子地形篇,北方幽暗不明,天地之所閉。三命通會:水屬北方,名潤下,其色黑,其味鹹,其性聰明,其情良善。

其畜彘,王冰曰彘,豕也。張志聰曰彘,豕也,色黑而屬亥。馬蒔曰易曰:坎為豕,腎之所屬在坎,故其畜彘,彘者豕也。張介賓曰彘,豬也。易曰:坎為豕。

其谷豆,王冰曰豆黑色。張志聰曰豆黑色而性沉,故為水之谷。馬蒔曰豆主黑色,故其谷豆。本草以豆之黑色者入藥。張介賓曰菽也,黑者屬水。

素問陰陽應象論:東方生風,王冰曰陽氣上騰,散為風也。風者,天之號令,風為教始,故生自東方。張志聰曰風乃東方春生之氣,故主生風。馬蒔曰東方主春,陽氣上升,故東方生風。張介賓曰風者,天地之陽氣,東者日升之陽方,故陽生於春,春旺於東,而東方生風。驥案:天地之間,六合之內,不離乎五。天有六氣,風寒暑濕燥火,然火暑同為一氣,六氣亦五行也。地有五行,木火土金水,然火有相火有君火,五行猶六氣也。

漢書藝文志,五行者,五常之形氣也。其說以支幹歲時日月為本,古之陰陽五行家,以漢志五行志,洪範大傳為其嚆矢。後世為其學者,天下萬事萬物,莫不以五行推之。至於醫學,上通天文,下察地紀,人在上下氣交之中,其於陰陽五行生剋勝復之理,無不息息相通。小儒等之星命卜筮占候之流排而去之,史家列之方技,輕而賤之,是亦不知醫之為道大也,殊非通論。素問玉機真藏論:東方木也,萬物之所始生。

白話文

五方

中央黃色
牲畜為牛。王冰解釋:土氣旺盛於四季,因此選擇醜牛(牛屬醜),且牛色黃。張志聰說:牛色黃而屬土,故為脾臟對應的牲畜。馬蒔補充:土旺四季,醜牛色黃,因此其畜為牛。張介賓指出:牛屬醜且色黃。《易經》雲:「坤卦象徵牛。」

穀物為稷。王冰認為:稷色黃而味甘。馬蒔解釋:稷色黃味甘,故其穀為稷。張介賓說明:稷即小米,粳者為稷,糯者為黍,為五穀之首,色黃屬土。

西方白色
味道為辛,類屬為金。王冰說:金性堅硬而有聲響。吳昆引《尚書》「金曰從革,從革作辛」。張志聰解釋:肺屬金,故與西方白色相通,鼻為肺之竅。馬蒔補充:西方庚辛金,色白,人體肺屬金,故內通於肺。《陰陽應象大論》提到「金生辛,辛生肺」,故其味辛。肺主聲且堅勁,故類屬金。張介賓指出:西方屬金旺之地,肺為金臟,氣相通。白色為金之色,鼻為肺之竅。金之精氣藏於肺曰魄,金味辛。

牲畜為馬。王冰引用《易經》「乾為馬」。張志聰補充:乾卦象徵馬,肺屬乾金而主天。馬蒔解釋:《易經》以乾為金,乾為馬,故其畜為馬。

穀物為稻。王冰認為稻堅硬而色白。張志聰說:稻色白且秋季成熟,故為肺之穀。馬蒔補充:稻性堅色白,故其穀為稻。張介賓指出:稻堅白,故屬金。

北方黑色
味道為鹹,類屬為水。王冰解釋:水性潤下而滲透。吳昆引《尚書》「水曰潤下,潤下作鹹」。張志聰說明:腎屬水,故與北方黑色相通,腎在下,開竅於二陰。臟氣藏於內,五臟之氣發於外,見於色,故五方之色入通於臟,養五臟之精。馬蒔補充:北方壬癸水,色黑,人體腎屬水,故內通於腎。《陰陽應象大論》提到「水生鹹,鹹生腎」,故其味鹹。腎主水而性潤,故類屬水。張介賓指出:北方屬水旺之地,腎為水臟,氣相通。黑色為水之色,二便為腎之竅。水之精氣藏於腎曰志,水味鹹。

牲畜為彘(豬)。王冰解釋:彘即豕(豬)。張志聰補充:彘色黑而屬亥。馬蒔引用《易經》「坎為豕」,腎屬坎卦,故其畜為彘。張介賓說明:彘即豬,《易經》雲「坎卦象徵豕」。

穀物為豆。王冰認為豆色黑。張志聰解釋:豆色黑而性沈,故為水之穀。馬蒔補充:豆主黑色,故其穀為豆。《本草》以黑豆入藥。張介賓指出:豆即菽,黑色者屬水。

東方生風
王冰解釋:陽氣上升,散而為風。風為天之號令,教化之始,故生於東方。張志聰說明:風為東方春生之氣,故主生風。馬蒔補充:東方主春,陽氣上升,故生風。張介賓指出:風為天地陽氣,東方為日升之方,春旺於東,故東方生風。

五行與醫學
五行學說貫穿天地萬物,醫學上通天文,下察地理,人在氣交之中,與陰陽五行生剋之理息息相關。後世輕視五行學說,視為占卜星命之流,實則醫道廣大,非淺見可論。《素問·玉機真藏論》雲:「東方屬木,為萬物始生之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