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知古今
一則縱耳目於聲色,樂而不窮;二則招憂患於悲怨,苦而不休。天之道也,樂將未畢,哀已繼之。故精氣施壞,營澀衛除,神明去身,所以雖療不愈也。故無恆愚品,不可為醫作巫,斯之謂也。平按:視《素問》作嗜。施《素問》作弛。營澀《素問》作榮泣。病下《素問》無之所以三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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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知古今]
過度放縱耳目於聲色之樂,沈溺其中不知節制;其次則因悲怨而招致憂患,痛苦糾纏不休。此乃天地自然之理——歡樂尚未結束,哀傷便已接踵而至。因此,人體精氣耗散敗壞,營血凝滯、衛氣消散,精神脫離形體,即使治療也難以痊癒。所以說:心性浮躁、愚昧無常之人,不可擔任醫者或巫職,正是這個道理。
2知要道
平按:此篇自篇首至末,見《靈樞》卷七第四十五《外揣》篇,又見《甲乙經》卷五第七。
黃帝曰:余聞《九針》九篇,余親受其調,頗得其意。夫九針者,始於一而終於九,然未得其要道也。(九篇,謂《九針》章別即為篇,非是一部總有九篇也。調,謂一同指歸。要道,謂渾一之妙也。)夫九針者,小之則無內,(九針之道,小之有內,則內者為小,針道非小也。
故知針道小者,小之窮也。)大之則無外,(針道之大有外,者為大,針道非大也。故知針道大者,大之極也。)深不可為下,(針道之深,更有下者,則針道非深。故知針道深者,深之深。)高不可為蓋,(針道之高,更有高者,則針道有蓋。故知針道高者,高之高。平按:《甲乙》無深不可為下二句。
)恍惚無窮,流溢亡極,余知其合於天道人事四時之變也,(窮之更妙,故不可窮也。極之愈巧,故亡極也。天道人事四時之變既然,余知針道與之同者也。)然余願聞雜之毫毛,渾束為一,可乎?(余知針理與道,變似萬端,而願參之同毫釐之細,渾之若眾妙之一也。同毫釐之細,有神使之明;若眾妙之一,得萬事之畢。
平按:《靈樞》願下無聞字,雜作襍。《甲乙》余上無然字,願下無聞雜之毫毛五字,束作求。)岐伯曰:明乎哉問也,非獨針焉,夫治國亦然。(毫細渾一人道,用之針液,可以遐年,以之保國,可以延祚,非大聖之明,孰能問此?平按:《靈樞》針下有道字。《甲乙》無此一段。
)黃帝曰:余聞針道,非國事也。(針道去病存己,國事即先人後己,存身與利人兩異,恐針道非理國之要。平按:《靈樞》餘下有願字。《甲乙》無此一段。)岐伯曰:夫治國者,夫唯道焉,非道,何可小大深淺雜合而為一乎哉?(理國,安人也。針道,存身也。安人之與存身,非道不成,故通兩者渾然為一也。
兩者通道,故身國俱理耳。夫積小成大,故小大不可異也;益淺為深,故深淺不可殊也。針道者,即小與淺也;理國者,即大與深也。所以通為一,即針道理國得其妙也。平按:《甲乙》無夫治國者四字,雜作離。)黃帝曰:願卒聞之。岐伯曰:日與月焉,水與鏡焉,鼓與響焉。
(以下設日月水鏡鼓響六譬,欲窮存身安人微妙之道。)夫日月之明,不失其彰,水鏡之察,不失其形,鼓響之應,不後其聲,治則動搖應和,盡得其情。(針藥有道,故渾一而用巧;理國有道,故政同而理能。是以針藥正身,即為內也;用之安人,即為外也。內,譬日月水鏡鼓響者也;外,譬光影形象音聲者也。
針法存身和性,即道德者也;攝物安人,即仁義者也。故理身理國,動搖應和,盡和群生之情,斯乃至真之道也。不後者,同時者也。平按:彰《靈樞》作影,依本注亦宜作影。治則動搖應和《靈樞》作動搖則應和。自上節黃帝曰願卒聞之至盡得其情,《甲乙》無。)黃帝曰:窘乎哉!照照之明,不可蔽也。
《知要道》:
黃帝說:我聽過《九針》的九篇內容,親自學習並領會其主旨,但尚未掌握最核心的道理。(九針的理論,小到極致則無內在限制,大到極致則無外在邊界;深奧至極便無更深,高超至極便無更高。)其變化無窮無盡,我明白它符合天道、人事與四季變化的規律,但仍想將這些細微複雜的道理整合為一體,可以嗎?
岐伯回答:這問題很明智!不僅針灸如此,治理國家也是同樣道理。(無論針灸養生或治國安民,皆需遵循「道」的原則,才能將大小深淺的道理融會貫通。)
黃帝問:針灸之道與治國之事有何關聯?
岐伯解釋:治國與針灸皆需依循「道」。就像日月的光輝必現影像、水鏡必映形狀、擊鼓必生回響一樣,掌握規律後,無論調理身體或治理國家,都能相互呼應、透徹本質。(內在修養如日月水鏡,外在成效如光影聲響;以道德修身,以仁義安民,兩者本質相通。)
黃帝感嘆:太精妙了!這般清晰的智慧,無法被遮蔽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