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卷第三(卷首缺)·陰陽
平按:此篇自傷腫上殘脫,篇目亦不可考。故自黃帝曰以下至痛形,謹依《素問》卷二第五《陰陽應象大論》補入。自傷腫以下至末,見《素問·陰陽應象大論》,又見《甲乙經》卷六第七,惟編次小異。
黃帝曰:陰陽者,天地之道也,萬物之綱紀,變化之父母,生殺之本始,神明之府也,治病必求於本。故積陽為天,積陰為地。陰靜陽躁,陽生陰長,陽殺陰藏。陽化氣,陰成形。寒極生熱,熱極生寒。寒氣生濁,熱氣生清。清氣在下,則生飧泄;濁氣在上,則生䐜脹。此陰陽反作,病之逆從也。
故清陽為天,濁陰為地;地氣上為云,天氣下為雨;雨出地氣,云出天氣。故清陽出上竅,濁陰出下竅;清陽發腠理,濁陰走五臟;清陽實四肢,濁陰歸六腑。水為陰,火為陽,陽為氣,陰為味。味歸形,形歸氣,氣歸精,精歸化,精食氣,形食味,化生精,氣生形。味傷形,氣傷精,精化為氣,氣傷於味。
陰味出下竅,陽氣出上竅。味厚者為陰,薄為陰之陽;氣厚者為陽,薄為陽之陰。味厚則泄,薄則通;氣薄則發泄,厚則發熱。壯火之氣衰,少火之氣壯。壯火食氣,氣食少火。壯火散氣,少火生氣。氣味,辛甘發散為陽,酸苦湧泄為陰。陰勝則陽病,陽勝則陰病。陽勝則熱,陰勝則寒。
重寒則熱,重熱則寒。寒傷形,熱傷氣。氣傷痛,形(以上從《素問·陰陽應象大論》補入。)傷腫。(既迫痛傷形,即便為腫也。)故先痛而後腫者,氣傷形也;(先邪傷衛氣致痛後形腫者,謂衛氣傷及於形也。)先腫而後痛者,形傷氣也。(邪先客於皮膚為腫而後壅衛氣為痛者,謂形傷及於氣也。
)風勝則腫,燥勝則乾,(邪風客於皮膚,則為䐜腫也。邪熱燥於皮膚,則皮乾無汗。平按:《素問》、《甲乙經》腫均作動,腫下為有熱勝則腫句。)寒勝則胕,(扶付反,檢義當腐,寒勝肉熱,肉當腐。平按:胕《素問》、《甲乙經》均作浮。)濕勝則濡。(陰濕氣盛,則多汗也。
平按:濡下《素問》、《甲乙經》均有瀉字。)天有四時五行,(天之用也。)以生長收藏,(四時之用。)以生寒暑燥濕。(五行所生也。有本有風,謂具五者也。平按:濕下《素問》、《甲乙經》均有風字。)人有五臟,(人之有也。)有五氣,以喜怒悲憂恐。(五氣,五臟氣也。
喜怒等,心肺肝脾腎五志者。平按:有五氣《素問》作化五氣,《甲乙經》作化為五氣。喜上《素問》、《甲乙經》均有生字。)故喜怒傷氣,(內傷者也。)寒暑傷形。(外傷者也。)故曰喜怒不節,寒暑過度,生乃不固。(內外傷已,生得堅固不道夭者,未之有也。平按:《素問》無故曰二字,此節以上有暴怒傷陰暴喜傷陽厥氣上行滿脈去形十六字,《甲乙經》同。)重陰必陽,重陽必陰。
卷第三(卷首缺)·陰陽
黃帝說:陰陽是天地運行的法則,萬物的根本規律,變化的根源,生死的關鍵,也是神明所在之處。治病必須探求陰陽的根本。因此,陽氣積聚形成天,陰氣積聚形成地。陰主靜,陽主動;陽主生長,陰主滋養;陽主肅殺,陰主收藏。陽能化生能量,陰能形成形體。寒極會生熱,熱極會生寒。寒氣產生濁陰,熱氣產生清陽。清陽之氣若在下而不升,就會導致腹瀉;濁陰之氣若在上而不降,就會導致脹滿。這是陰陽顛倒,疾病逆亂的表現。
清陽之氣上升為天,濁陰之氣下沈為地。地氣上升形成雲,天氣下降形成雨;雨雖來自地氣,雲卻源自天氣。因此,清陽之氣從上竅(如口鼻)排出,濁陰之氣從下竅(如二便)排出;清陽之氣布散於肌膚腠理,濁陰之氣內行於五臟;清陽之氣充實四肢,濁陰之氣歸於六腑。水屬陰,火屬陽;陽主氣,陰主味。飲食滋養形體,形體依賴氣化,氣化生成精微,精微轉化為生命能量。精微消耗氣,形體消耗飲食,能量化生精微,氣又滋養形體。飲食過度會損傷形體,氣過度會損傷精微;精微能化為氣,氣也會因飲食不當而受損。
陰性物質從下竅排出,陽性氣機從上竅發散。味濃厚的屬陰,味淡薄的屬陰中之陽;氣強烈的屬陽,氣溫和的屬陽中之陰。味過厚會導致洩瀉,味適中則能通暢;氣溫和能發散,氣過盛則會發熱。過旺的火會消耗氣,溫和的火能滋養氣。過旺的火使氣消散,溫和的火使氣生長。氣味方面,辛甘發散的屬陽,酸苦催吐瀉下的屬陰。陰過盛則陽受病,陽過盛則陰受病。陽盛表現為熱證,陰盛表現為寒證。
寒極會轉化為熱,熱極會轉化為寒。寒邪損傷形體,熱邪損傷氣機。氣受傷會導致疼痛,形受傷會導致腫脹。(若先痛後腫,是氣傷影響形體;先腫後痛,是形體病變影響氣機。)風邪過盛會引發腫脹,燥邪過盛會導致乾枯;(風邪侵襲皮膚會腫脹,熱燥傷及皮膚會使皮膚乾燥無汗。)寒邪過盛會使肌肉浮腫,(寒邪侵襲肌肉,可能導致腐爛。)濕邪過盛會導致多汗。(陰濕之氣過盛,使人體汗液過多。)
天地有四時五行,(這是自然的規律。)主宰生長收藏,(四時的作用。)並產生寒暑燥濕風。(五行所生的氣候。)人體有五臟,(是人體的根本。)化生五氣,表現為喜怒悲憂恐。(五氣即五臟之氣,喜怒等是五臟的情志表現。)因此,過度喜怒會損傷氣機,(屬內傷。)寒暑過度會損傷形體。(屬外傷。)所以說,若喜怒不節制,寒暑不調適,生命就難以穩固。(內外皆傷,卻期望健康長壽,是不可能的。)陰極必轉陽,陽極必轉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