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問

外篇 (100)

1至真要大論

(「土勝則濕淫,治以咸熱,咸能潤下,熱能燥濕也。濕勝則土寒,佐以辛甘,辛能溫土,甘能補土也。以苦瀉之,土之正味,其瀉以苦也。」)少陽之勝,治以辛寒,佐以甘鹹,以甘瀉之。(「此與上少陰治同,但佐有少異,蓋甘能瀉火也。」)陽明之勝,治以酸溫,佐以辛甘,以苦泄之。

(「燥金之勝,病在肺肝,治以酸溫,潤燥暖肺也。佐以辛甘,瀉肺補肝也。以苦泄之,苦從火化,能泄燥邪之實也。」)太陽之勝,治以甘熱,佐以辛酸,以咸瀉之。(「水勝則火衰,治以甘熱,甘益土以制水,熱扶陽以逐寒也。佐以辛酸,辛散寒邪之實,酸收心氣之傷也。

以咸瀉之,水之正味,其瀉以咸也。」)

帝曰:六氣之復何如?(復謂報復,報其勝也。凡先有勝,後必有復。按:張景岳曰:「注言凡先有勝,後必有復。新校正引玄珠正化對化之義云,正司化令之實,對司化令之虛,對化勝而有復,正化勝而不復,反以注為未然。或又曰:甲丙戊庚壬,陽年太過,有勝無復;乙丁己辛癸,陰年不及,有勝必有復。

皆未達之言也。夫勝復之道,隨氣盛衰而見,非有正對之分。考之本經諸篇,原無此言。其不及有復太過無復之說,蓋以氣交變大論,凡太過之運皆不言復,惟不及之年則有之,六元正紀大論所載六十年運氣之紀,亦惟不及之年言復,而太過之歲則無,似乎陽年太過,有勝無復也。然五常正大論云,發生之紀,不務其德,則收氣復。

赫曦之紀,暴烈其政,藏氣乃復。敦阜之紀,大風迅至,邪傷脾也。堅成之紀,政暴變,長氣斯救。流衍之紀,政過則化氣大舉。是皆以太過之歲為言。由此觀之,則陽年未嘗無復也。惟是陰年氣弱,彼來勝我,故子必起而報之,故謂之復;陽年氣強,無勝我者,但以我勝彼,故承乃從而制之。然曰承曰復,總一理也。

但相繼而制者謂之承,因勝而報者謂之復,勝復相仍,本無罅隙。故經曰:有勝則復,無勝則否。勝至則復,無常數也。又曰:微者復微,甚者復甚。然則氣之微甚,尚不可以假借,又何有陰陽正對復與不復之理哉。

故本論無分太過不及之年,皆有淫勝反勝相勝之氣,可見陽年未必全盛,而反勝者有之,陰年未必全衰,而淫勝者亦有之,天地變化,消長無窮,但當隨厥氣幾而察以方月之義,庶得其妙。若因辭害意,則失之遠矣。)岐伯曰:悉乎哉問也!厥陰之復,少腹堅滿,裡急暴痛,偃木飛沙,倮蟲不榮,厥心痛,汗發,嘔吐,飲食不入,入而復出,筋骨掉眩,清厥,甚則入脾,食痹而吐。(「厥陰風木之復,內應肝氣,少腹堅滿,肝邪實也。

裡急暴痛,肝主筋膜,其氣急也。偃木飛沙,風之甚也。倮蟲不榮,木製土也。厥心痛,汗發,肝邪乘胃,上凌於心而陽氣泄也。飲食不入,入則復出,脾受肝傷也。掉為顫掉,眩為眩運,風淫所致也。風之甚者,必兼承製之化,故手足清冷而厥也。食痹者,食入不化,入則痹痛嘔汁,必吐出乃已也。

白話文

《至真要大論》:

當土氣過盛時,濕氣會氾濫,治療應以鹹熱藥物為主,因為鹹味能潤澤下行,熱性能燥濕。若濕氣過盛導致土氣寒涼,則需輔以辛甘藥物,辛味能溫暖脾土,甘味能補益脾土。同時用苦味藥物來瀉除病邪,因為苦味是脾土的正味,具有瀉下作用。

少陽之氣過盛時,治療以辛寒藥物為主,輔以甘鹹藥物,並用甘味來瀉除病邪(此方法與少陰之氣的治法類似,但輔助藥物稍有不同,甘味能瀉火)。陽明之氣過盛時,治療以酸溫藥物為主,輔以辛甘藥物,並用苦味來洩除病邪(燥金過盛時,病症多在肺肝,酸溫藥物能潤燥暖肺;辛甘藥物可瀉肺補肝;苦味從火化,能洩燥熱之邪)。

太陽之氣過盛時,治療以甘熱藥物為主,輔以辛酸藥物,並用鹹味來瀉除病邪(水氣過盛則火氣衰弱,甘味能補土以制水,熱性能扶陽驅寒;辛味可散寒邪,酸味能收斂心氣;鹹味是水的正味,具有瀉下作用)。

黃帝問:六氣過盛後的復氣如何表現?(復氣是對勝氣的反擊,有勝氣就必有復氣。)岐伯回答:這個問題問得很詳細!厥陰之氣反擊時,症狀包括小腹堅硬脹滿、內部劇痛、草木倒伏飛沙走石、裸蟲無法生長、厥逆心痛、出汗、嘔吐、飲食難進或進食後吐出、筋骨顫抖眩暈、四肢冰冷,嚴重時甚至影響脾臟,導致食入不化、嘔吐(厥陰風木復氣作用於肝,小腹脹滿是肝邪實證,筋膜急痛是肝氣急躁,風勢猛烈則草木倒伏,木剋土使裸蟲衰弱,肝邪犯胃上衝於心,導致心痛汗出,肝傷脾則飲食難進,顫抖眩暈是風淫所致,風甚時會出現四肢冰冷;食痹指食物無法消化,引起嘔吐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