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痹論
)衛者水穀之悍氣也,其氣慄疾滑利,不能入於脈也。故循皮膚之中,分肉之間,熏於盲膜,散於胸腹,逆其氣則病,從其氣則愈,不與風寒濕氣合,故不為痹。(悍氣謂浮盛之氣也。以其浮盛之氣,故慄疾滑利。皮膚之中,分肉之間,謂脈外也。按:水穀之精氣為榮,榮行脈內,貫通臟腑,無處不到。
水穀之悍氣為衛,衛行脈外,屏藩臟腑,捍禦諸邪。邪欲中人,必乘衛氣之虛而入,入則由絡抵經,由腑入臟。是風寒濕之為痹也,皆因衛虛,不能悍之於外,以致內入,初非與風寒濕相合而然,是故痹止於榮而不及衛也。)
帝曰:善!痹或痛,或不痛,或不仁,或寒或熱,或燥或濕,其故何也?岐伯曰:痛者,寒氣多也,有寒故痛也。(按:痛獨指寒者,寒則氣閉血凝,故痛。若熱則痹而不痛也。其不痛不仁者,病久入深,榮衛之行澀,經絡時疏,故不痛;按:此不痛,是頑木不知痛癢,即是不仁,故不痛與不仁兼言也。病久之人,氣血衰弱,運行澀滯,惟澀滯,故經絡頑痹而不知痛也。
王本故不通,甲乙作不痛,是也,從之。)皮膚不營,故為不仁。(不仁者,皮頑不知有無也。按:人之知有痛癢者,以其血足而能運動也,故以不仁為榮血不足。)其寒者陽氣少,陰氣多,與病相益,故寒也。(病生於風寒濕,故陰氣益之也。)其熱者陽氣多,陰氣少,病氣勝,陽遭陰,故為痹熱。
(按:遭甲乙作乘,言陽盛乘陰故熱,即陰虛火多之類也。)其多汗而濡者,此其逢濕甚也,陽氣少,陰氣盛,兩氣相感,故汗出而濡也。(按:陰與濕為同氣,故云兩氣相感。)
帝曰:夫痹之為病,不痛何也?岐伯曰:痹在於骨則重,在於脈則血凝而不流,在於筋則屈不伸,在於肉則不仁,在於皮則寒,故具此五者,則不痛也。凡痹之類,逢寒則急,逢熱則縱。帝曰:善!(按:痹之不痛,有五者之殊,而前則言寒多則痛,寒痛又為痹中之一,但痛者少而不痛者多也。逢寒則急二句,是總結痹病之大凡也。
王本逢寒則蟲,甲乙作則急,與縱相合,是也,從之。)
《痹論》譯文:
患者感到寒冷是因陽氣不足、陰氣偏盛,與病邪相加導致。(風寒濕屬陰邪,加重陰氣。)發熱則是陽氣偏旺、陰氣不足,病邪與陽氣相爭,陽盛乘陰而產生熱痹。(即陰虛火旺之象。)多汗濕潤者,因患者濕氣過重,陽氣弱而陰氣盛,兩者相互作用故汗出濡濕。(陰與濕同性,故相互感應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