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

卷之二 (21)

1玉版論要論第十五篇

玉版,著之玉版也;論要,論色脈之大要也。色脈大要,以神為主。故首言神,次言色言脈,而論要畢矣。

黃帝問曰:余聞揆度奇恆,所指不同,用之奈何?

度,入聲,下同。奇,異也。恆,常也。奇恆,異於恆常之病也。帝問揆度奇恆,所指不同,於十二經脈之循行,余欲用之以為治奈何?

岐伯對曰:揆度者,度病之淺深也,奇恆者,言奇病也。請言道之至數。

度病之淺深而為揆度,奇病而為奇恆,所指雖有不同,然道之至數,請得言之。

五色脈變,揆度奇恆,道在於一,神轉不回,回則不轉,乃失其機。

道之聖數,有色有脈,五色與脈,其變無常,以五色脈變,而揆度於奇恆,則用之之道,惟在於一。一者神也,色脈本神氣以運行,左旋右轉而不回。若回則不能旋轉,乃失其運行之機。

至數之要,迫近以微,著之玉版,命曰合玉機。

請言道之至數,其至數之要,迫近而在於色脈,以微而在於神機,色脈神機,可以著之玉版。合玉衡旋轉之機,故命曰合玉機。著之玉版,則為玉版論要。合玉機,則為玉機真臟。帝聞岐伯之言,其後復有玉機真臟之論。此言色脈,以神為主,神機合玉機,所以著之玉版也。

容色見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。

在,察也。所謂色變者,面容之色,見於上下左右,當各察其淺深順逆之要。

其色見淺者,湯液主治,十日已。

色淺,乃微青微黃微赤微白微黑也。色淺則病亦淺,故以湯液主治。湯液者,五穀之湯液,十日已者,十干之天氣周,而病可已,即移精變氣論,所謂湯液十日,以去八風五痹之病者是也。

其見深者,必齊主治,二十一日已。

色深則病亦深,故其見深者,必齊毒藥主治。齊,合也。即湯液醪醴論所謂必齊毒藥攻其中者是也。二十日,則十干再周,二十一日,再周環復,其病可已。

其見大深者,醪酒主治,百日已。

色大深,則病亦大深,故其見大深者,醪酒主治,醪酒乃熟谷之液,其性慓悍滑疾,運行榮衛,通調經脈,故百日病已,百日則十干十周,氣機大復也。

色夭面脫,不治,百日盡已,脈短氣絕,死。病溫虛甚,死。

顏色夭而面容脫,其病不治,至百日盡已。盡已,氣血皆終也。若兼脈短氣絕,即死。病溫虛甚亦死,不能期之百日矣。

色見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,上為逆,下為從。

色,容色也,申明容色見上下左右,各在其要者。《靈樞·五色》論云,其色上行者,病益甚。故上為逆。其色下行,如雲徹散者,病方已,故下為從。

女子右為逆,左為從;男子左為逆,右為從。

女子為陰,經脈之氣,右旋左轉,故病色見於右為逆,見於左則從而散,故為從。男子為陽,經脈之氣,左旋右轉,故病色見於左,為逆;見於右,則從右而散,故為從。

白話文

玉版論要論第十五篇()

「玉版」是指將重要內容刻在玉版上;「論要」則是討論色脈(面色與脈象)的核心要點。色脈的關鍵在於「神」為主導,因此先談「神」,接著論述「色」與「脈」,如此便涵蓋了核心理論。

黃帝問:
我聽說「揆度」和「奇恆」的所指不同,實際運用時該如何區分?

岐伯回答:
「揆度」是衡量病情的深淺,「奇恆」則指異常的疾病。讓我說明其中的根本法則——
五色與脈象的變化雖無常規,但透過「揆度」與「奇恆」判斷時,核心關鍵在於「一」。「一」即是「神」,色脈依靠神氣運行,循環不息;若停滯則失去運轉的機理。

這套法則的精要,在於色脈與神機的微妙關聯,可刻於玉版上,稱為「合玉機」(與玉衡運轉之理相合)。後世所論的「玉機真臟」也由此延伸。此處強調色脈以「神」為主,神機與玉機相合,故記錄於玉版。

觀察面色上下左右的重點:
面色顯現於上下左右時,需分辨其淺深與順逆。

  • 面色淺:病情輕,用五穀湯液治療,十日可癒(十天為一週期,對應天干循環)。
  • 面色深:病情較重,需配合藥性較強的「毒藥」治療,二十一日可癒(兩週期加一天,氣血復原)。
  • 面色極深:病情嚴重,用醪酒(濃郁穀物酒)治療,百日可癒(十週期,氣機全面恢復)。

若面色枯槁、肌肉塌陷,屬不治之症,百日內可能死亡;若脈搏短促、氣息斷絕,或溫病虛弱至極,則會立即死亡。

面色方位的順逆判斷:

  • 上下:面色向上發展為逆(病情加重),向下消散為順(病情好轉)。
  • 左右
  • 女性:右側出現病色為逆(陰經氣血右旋左轉),左側為順。
  • 男性:左側出現病色為逆(陽經氣血左旋右轉),右側為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