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徵四失論第七十八篇
寸口之脈,一定診之,雖診而不中五臟之脈,以及百病之所起,人孰無良,故始以自怨,咎有所歸,故遺師其咎,是故治不能循理,猶之棄術於市,妄行其志;病或時愈,而愚醫之心,即自得也。嗚呼!如是之醫,深可嘆也。精微之道,窈窈冥冥,而工孰知其道,道之大者,高深可擬於天地,遠大可配於四海。
今汝不知道之諭受,是猶以明為晦,汝其勉之。
主題:論四種過失第七十八篇
內容:診脈時,一旦確定了寸口脈象,即便診斷卻未能準確掌握五臟脈象的變化,以及各種疾病的根源。人誰沒有過錯?所以一開始常會自我責備,但過失若有歸屬,就會將責任推給老師。因此,若治病不遵循醫理,就像在街市上拋棄醫術,任意妄為;有時疾病偶爾好轉,愚昧的醫生便自以為是。唉!這樣的醫生,實在令人感嘆啊。精微的醫道深奧玄妙,又有多少醫者能真正領悟?醫道的宏大,其高深可與天地相比,其廣遠可與四海相配。
如今你不明白醫道的真諦,就像將光明視為黑暗,望你能努力鑽研。
2陰陽類論第七十九篇
陰陽類者,陰陽類聚而交合也。三陽二陽一陽,三陰二陰一陰,其中交屬相併,繆通五臟,陽與陰和,陰與陽和,首論五臟陰陽之至貴,末論四時陰陽之短期,中論三陽三陰之交合,皆為陰陽類也。
孟春始至,黃帝燕坐,臨觀八極,正八風之氣,而問雷公曰:陰陽之類,經脈之道,五中所主,何臟最貴?
四時之氣,始於孟春,黃帝燕坐,臨觀八極,而正八風之氣,得陰陽互用之妙,內外交通之理,而問雷公曰,陰陽之類,即人身經脈之道,五行在中,主於五臟,今五中所主,何臟最貴?此帝臨觀八極,以正八風之氣,而有是問也。
雷公對曰:春甲乙,青,中主肝,治七十二日,是脈之主時,臣以其臟最貴。
五行之木,在時為春,在干為甲乙,在色為青,在中主肝,孟春始至,肝木之氣,治七十二日,是肝脈之主時,則肝臟最貴也。
帝曰:卻念上下經,陰陽從容,子所言貴,最其下也。
《疏五過論》云,上經下經,揆度陽陰,卻念上下經,即上經下經也。陰陽從容,即揆度陰陽也,從容揆度,則子所言貴,最其下也,而有至貴者在焉!
雷公致齋七日,旦復侍坐。
公聞帝教,未明其貴,故致齋七日,旦復侍坐,求教於帝。
帝曰:三陽為經,二陽為維,一陽為遊部。此知五臟終始。三陽為表,二陰為里,一陰至絕,作朔晦,卻具合以正其理。
三陽為經者,太陽為開,循身之背,猶大經之經於外也。二陽為維者,陽明為闔,循身之面,猶維絡之維於內也。一陽為遊部者,少陽為樞,循身之側,開闔憑之,猶遊行之部署,而旋轉出入也,此為經為維為遊部,可知五臟之終始。終,猶下也;始,猶貴也。欲知臟之貴下,在於三陰,不在三陽。
故曰三陽為表,言太陽秉膀胱寒水之氣,而主周身之表陽也,二陰為里,言少陰秉心腎水火之氣,而主神志之內臟也。一陰至絕,作朔晦,言厥陰為陰之盡,絕而後生,猶月晦而朔,故一陰至絕,可作朔之晦也。由此推之,則心神腎志之內臟者至貴,而厥陰肝臟之至絕者最下也,貴下之理,具合不爽,故曰卻具合以正其理。
雷公曰:受業未能明。
上文為經為維為遊部,及為表為里,至絕之說未明,故復問之。
帝曰:所謂三陽者,太陽為經,三陽脈至手太陰,弦浮而不沉,決以度,察以心,合之陰陽之論。
所謂三陽為經者,乃太陽為經也。三陽為表者,太陽之氣,在手太陰肺主之皮毛,乃三陽脈至手太陰也,太陽從樞轉而外開,故其脈弦浮而不沉。弦,樞脈也;浮,開脈也;不沉,開而不闔也,此三陽為經,三陽為表之義。經脈循行,自有常度,故可決以度,心誠求之,其理自明,故可察以心,決之察之,可以合之陰陽之論。即上文上下經,陰陽從容之論也。
《陰陽類論第七十九篇》:
陰陽類的概念,指的是陰陽相互聚集並交合。三陽、二陽、一陽,三陰、二陰、一陰,它們之間相互關聯、結合,錯綜複雜地連通五臟。陽與陰調和,陰與陽調和。開篇討論五臟陰陽中最尊貴的部分,結尾論述四時陰陽的短暫時期,中間探討三陽三陰的交合,這些都是陰陽類的範疇。
初春時節,黃帝安坐,觀察八方,調整八風之氣,問雷公道:“陰陽的分類,經脈的運行,五臟的主導,哪一臟最為尊貴?”
雷公回答:“春季屬甲乙木,對應青色,主導肝臟,掌管七十二日,是肝脈主司的時節,我認為肝臟最尊貴。”
黃帝說:“回顧《上經》《下經》,陰陽的調和從容,你所說的最尊貴之臟,其實是最下等的。”
雷公於是齋戒七日,清晨再次侍坐請教。
黃帝解釋道:“三陽為經,二陽為維,一陽為游部。由此可知五臟的始終。三陽主表,二陰主里,一陰至極則轉為朔晦,但整體仍能合乎陰陽之理。”
雷公表示尚未明白。
黃帝進一步說明:“所謂三陽為經,指的是太陽為經。三陽脈象顯現於手太陰肺經,脈象弦浮而不沈。通過法則判斷,用心體察,便能與陰陽理論相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