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篇
咸者水之味,熱者火之氣。太陰土燥,咸以治之。太陰土濕,熱以治之。佐以辛甘者,土氣有餘,辛以散之,土氣不足,甘以資之。土性喜溫,反其性而寒之則瀉;土性喜潤,反其性而燥之則瀉,苦為火味,性燥而寒,故以苦瀉之。土位中央,灌溉四旁,氣貴和平,故其治佐如此。下文陽明之勝,亦言以苦瀉之,其義一也。
少陽之勝,治以辛寒,佐以甘鹹,以甘瀉之。
少陽之治,與少陰同。苦為火味,故不曰佐以苦鹹,而曰佐以甘鹹。甘為土味,以生金。所以助其辛寒也。
陽明之勝,治以酸溫,佐以辛甘,以苦泄之。
酸為木味,溫為火氣,木火相生,以治陽明金氣之勝。陽明有燥金之氣,有清金之氣。燥氣有餘,故佐辛以散之。清氣不足,故佐甘以滋之。以苦泄之,而同於太陰也。不曰瀉而曰泄者,以明瀉之乃所以泄也。
太陽之勝,治以甘熱,佐以苦酸,以咸瀉之。
苦,舊本訛辛,今改。甘為土味,熱為火氣。火土相生,以治太陽寒水之勝。佐以苦酸者,木火相生,所以助其甘熱也。水性善下,反其性而凝之則瀉,故以咸瀉之。
帝曰:六氣之復,何如?
有六氣之勝,即為六氣之復,故復問之。
岐伯曰:悉乎哉問也!厥陰之復,少腹堅滿,裡急暴痛,偃木
飛沙,倮蟲不榮,厥心痛,汗發嘔吐,飲食不入,入而復出,筋骨,掉眩,清厥,甚則入脾,食痹而吐,衝陽絕,死不治。
始焉受制,既乃復也。其氣雖復,經脈未和,故厥陰之復,少腹堅滿,裡急暴痛。風氣盛,故偃木飛沙。木盛土衰,故倮蟲不榮。厥心痛者,《靈樞·厥論》篇云:厥心痛,色蒼如死狀,終日不得太息,肝心痛也。汗發,風傷肌腠也。嘔吐,肝氣逆也,肝氣逆,故飲食不入,入而復出也。
筋骨掉眩,風氣盛也。清厥,手足清冷厥逆也,甚則木克其土,病入於脾,故食痹而吐。痹,閉也,上閉不達,故吐也。若木盛土衰,至胃脈之衝陽絕,則死不治。
少陰之復,懊熱內作,煩躁鼽嚏,少腹絞痛,火見燔焫,嗌燥,分
注時止,氣動於左,上行於右,咳,皮膚痛,暴喑,心痛,鬱冒不,知人,乃灑淅惡寒,振慄詀妄,寒已而熱,渴而欲飲,少氣骨痿,,膈腸不便,外為浮腫,噦噫,赤氣後化,流水不冰,熱氣大行,介,蟲不復,病痱疹瘡瘍,癰疽痤痔,甚則入肺,咳而鼻淵,天府絕,死不治。
便如字。受制而復,經脈未和。故少陰之復,懊熱內作,煩躁鼽嚏。少陰從下而上,故少腹絞痛,上合君火,故火見燔焫,嗌燥。熱氣下逆,則分注,分小便之水津,從大便而如注也。時止者,時注時止,止而復注也。氣動於左,少陰之腎氣也。上行於右,上乘於肺也。上乘於肺,故咳,皮膚痛。
《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篇》:
咸味是水的味道,熱氣是火的特性。太陰濕土若出現燥象,可用咸味藥物調治;太陰濕土若出現濕盛,則用熱性藥物調理。配合辛甘藥物是因為:土氣過盛時用辛味發散,土氣不足時用甘味補益。土壤本性喜溫暖,若用寒涼藥違背其性會導致洩瀉;土壤喜潤澤,若用燥藥違逆其性也會引發洩瀉。苦味屬火性燥寒,因此能用來洩土邪。土位居中央滋養四方,貴在氣息平和,所以調理方法如此配合。後文提及陽明過盛時同樣用苦味洩之,道理相通。
少陽過盛時,用辛寒藥主治,輔以甘咸藥,並通過甘味洩邪。少陽的治法與少陰相似。因苦味屬火,故不用苦咸搭配而改用甘咸。甘味屬土能生金,可輔助辛寒藥的功效。
陽明過盛時,用酸溫藥主治,輔以辛甘藥,以苦味疏導。酸屬木溫屬火,木火相生可制陽明金氣過盛。陽明兼具燥金與清金特性:燥氣偏盛用辛味發散,清氣不足用甘味滋補。通過苦味疏導的原理與太陰治法相同,此處用"洩"字更強調疏通的本質。
太陽過盛時,用甘熱藥主治,輔以苦酸藥(原文"辛"誤,應為苦),以咸味洩邪。甘屬土熱屬火,火土相生可制太陽寒水過盛。苦酸配合能木火相生輔助甘熱藥效。水性趨下,用咸味凝固其性反向治療可達到洩邪效果。
黃帝問:六氣報復發作會怎樣?(有六氣偏勝就有相應報復,故發此問)
岐伯詳答:厥陰報復時,會出現小腹硬脹、拘攣劇痛;大風折樹揚沙,裸蟲難生;厥逆心痛、出汗嘔吐、食入即吐;筋骨震顫眩暈、四肢逆冷;嚴重時傷脾導致食積嘔吐。若胃經衝陽脈斷絕則不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