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

卷之八 (12)

1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篇

岐伯曰:厥陰之勝,耳鳴頭眩,憒憒欲吐,胃膈如寒,大風數

舉,倮蟲不滋,胠脅氣並,化而為熱,小便黃赤,胃脘當心而痛,,上支兩脅,腸鳴飧泄,少腹痛,注下赤白,甚則嘔吐,膈咽不通。

厥陰之勝,風氣勝也。風勝則耳鳴頭眩,鳴眩無定,則憒憒欲吐,欲吐不吐,則胃膈如寒,凡此鳴眩欲吐如寒,皆火風數舉之所致也。風者木也,木克其土,則倮蟲不滋。不滋,燥而不潤也。

木氣內逆,不能樞轉從外,則胠脅氣並,化而為熱,熱鬱於下,則小便黃赤;熱鬱於上;則胃脘當心而痛,上支兩脅;熱滋於下,不和於中,則腸鳴飧泄,少腹痛,注下赤白;熱鬱於上,不和於中,甚則嘔吐,膈咽不通。

少陰之勝,心下熱,善飢,齊下反動,氣遊三焦,炎暑至,木乃津,草乃萎,嘔逆躁煩,腹滿痛溏泄,傳為赤沃。

「齊」,臍同。少陰之勝,熱氣勝也。熱勝則心下熱而善飢,熱勝於上,不足於下,則臍下反動。臍下,相火之所居也。臍下反動,則氣遊三焦。三焦,少陽也。少陰少陽,兩火相合,氣如炎暑,故炎暑至。至,極也。炎暑已極,則木乃流津,草乃焦萎。少陽三焦不和則嘔逆,少陽心腎不交則躁煩,君相二火,逆於中土,不能外出,則腹滿痛溏泄,甚則傳為赤沃。赤沃,血液也。

太陰之勝,火氣內郁,瘡瘍於中,流散於外,病在胠脅,甚則

心痛熱格,頭痛喉痹項強獨勝,則濕氣內郁,寒迫下焦,痛留頂,,互引眉間,胃滿,雨數至,燥化乃息,少腹滿,腰脽重強,內不便,,善注泄,足下溫,頭重,足脛胕腫,飲發於中,胕腫於上。

息,舊本訛見,今改。太陰之勝,濕氣勝也。濕勝,則火鬱,故火氣內郁。火鬱,則瘡瘍於中,從中而流散於皮膚之外,其瘡瘍在胠脅之皮膚,故曰病在胠脅。若瘡瘍於中,不能流散於外,甚則心痛而熱格矣。熱格於上,則頭痛喉痹項強。此火氣內鬱而有如是之病也。若非火氣內郁,而太陰之氣獨勝,則濕氣內郁。

濕氣為寒,故寒迫下焦。太陰主濕,太陽主寒,寒迫下焦,則太陽之氣,不能從經脈而開於外,故痛留巔頂,而互引眉間。蓋太陽之脈,起於目內眥,從眉間而上額交巔也。濕氣內郁,則太陰之氣,不能從經脈而開於內,故胃滿。雨濕之氣數至,而燥化乃息。蓋太陰之脈,屬脾絡胃,此脾胃不和,燥濕之氣不相交濟而然也。

少腹滿,腰脽重強,內不小便,善注泄,此太陽寒水之為病也。足下溫,頭重,足脛與胕皆腫,飲發於中,而胕腫於上,此太陰濕土之為病也。

少陽之勝,熱客於胃,煩心心痛,目赤欲嘔,嘔酸善飢,耳痛

溺赤,善驚譫妄,暴熱消爍,草萎水涸,介蟲乃屈,少腹痛,下沃,赤白。

白話文

至真要大論第七十四篇

岐伯說:

厥陰之氣偏盛
風氣過盛時,會出現耳鳴、頭暈、煩悶想吐、胃部與橫膈感覺寒冷。大風頻繁吹襲,使體表寄生蟲難以滋生。氣機停滯於脅肋,轉化為熱後,會導致小便黃赤、胃脘與心窩疼痛,並向上牽引兩側脅肋。此外,還會腸鳴、腹瀉、少腹疼痛、排出赤白相間的糞便,嚴重時甚至嘔吐、咽喉與胸膈阻塞不通。

風氣屬木,過盛剋制脾土,使濕潤之氣不足(「倮蟲不滋」即乾燥不潤)。木氣內逆化熱,熱鬱於下則小便黃赤;熱鬱於上則胃脘心痛、脅肋不適;熱影響中焦運化則腸鳴腹瀉、少腹痛、赤白痢;熱鬱上焦與中焦失和,則嘔吐、胸膈咽喉堵塞。

少陰之氣偏盛
熱氣過盛時,心窩發熱、容易飢餓,但臍下反而氣逆湧動,熱氣遊走於三焦。如同酷暑來臨,樹木分泌津液、草木焦枯。人體會出現嘔吐、煩躁、腹脹痛、腹瀉,甚至便血(赤沃)。

少陰火熱上盛下虛,臍下(相火所在)氣逆影響三焦(少陽),兩火相合加劇熱象,導致三焦失和(嘔逆)、心腎不交(躁煩)。若火熱阻滯中土,則腹滿腹瀉;熱傷血絡則便血。

太陰之氣偏盛
濕氣過盛時,體內火氣鬱結,易生瘡瘍(先發於內,後擴散至皮膚,尤其在脅肋)。若熱毒內壅不解,會導致心痛、熱邪格拒於上,引發頭痛、喉嚨腫痛、頸項僵直。

若單純濕氣內鬱(無火熱),則寒濕下迫下焦,太陽經氣受阻,出現頭頂痛、眉間牽引不適、胃脹。雨濕頻繁時,燥氣被抑制,進而少腹脹滿、腰臀沈重僵硬、小便不暢、腹瀉。濕氣下注則足底溫熱(濕鬱化熱);上逆則頭重、下肢浮腫;水飲內停更會加重上部腫脹。

少陽之氣偏盛
熱邪侵犯胃部,引發心煩、心窩痛、眼睛發紅、想吐酸水、易飢餓、耳痛、小便赤紅。熱盛還會導致驚恐譫妄、突然高熱耗傷津液(草木枯萎、水源乾涸,對應「介蟲」蟄伏)。此外,少腹疼痛、排出赤白黏液便。

少陽屬相火,火熱熾盛侵擾胃與三焦,表現為胃熱(嘔酸善飢)、上擾心神(譫妄)、灼津(暴熱消爍),甚至影響下焦(赤白下痢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