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

卷之七 (56)

1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

皆為布政之常,而六氣之應見,以為六化之正者有如此。

厥陰所至為飄怒,大涼。少陰所至為大暄,寒。太陰所至為雷

霆驟注,烈風。少陽所至為飄風燔燎,霜凝。陽明所至為散落,,溫。太陽所至為寒雪冰雹,白埃。氣變之常也。

上文皆言六氣之正,此下言六氣之變,首言氣變之常,次言令行之常,又次皆言病之常,意謂氣變令行,發為民病。以為六變之紀也。飄怒者,風之變,大涼則金氣乘之,故厥陰所至為飄怒、大涼。大暄者,火之甚。寒則水氣乘之,故少陰所至為大暄。寒、雷霆驟注者十之變。

烈風則木氣乘之,故太陰所至為雷霆驟注烈風,飄風燔燎者,風火交熾。霜凝,則金水之氣乘之,故少陽所至為飄風燔燎。霜凝散落者,金之肅殺。溫則火氣乘之,故陽明所至,為散落,溫。寒雪冰雹者,水之變。白埃則土氣乘之,故太陽所至為寒雪冰雹、白埃。此六氣不得其平,制勝相加為氣變也。

厥陰所至為撓動,為迎隨。少陰所至為高明焰,為曛。太陰所至為沉陰,為白埃,為

晦暝。少陽所至為光顯,為彤雲,為曛。陽明所至為煙埃,為霜,為勁切,為淒鳴。太,陽所至為剛固,為堅芒,為立。令行之常也。

此舉六氣令行之常,以證上文氣變之意。撓動迎隨,風之性也,故厥陰為撓動,為迎隨。高明焰曛,火之發也,故少陰為高明焰,為曛。沉陰白埃晦暝,土之濕也。太陰為沉陰,為白埃,為晦暝。光顯彤雲曛,火之色也,故少陽為光顯,為彤雲,為曛。煙埃,金之燥也。霜,金之寒也。

勁切,金之堅也。淒鳴,金之肅也。故陽明為煙埃,為霜,為勁切,為淒鳴。剛固,寒之操也。堅芒,水之貞也。剛固堅芒所以立也。故太陽為剛固,為堅芒,為立。此六氣之立,行於四時,而為令行之常,不同於上文之氣變也。

厥陰所至為裡急。少陰所至為瘍疹身熱。太陰所至為積飲痞隔。少陽所至為嚏嘔,為瘡瘍。陽明所至為浮虛。太陽所至為屈伸不利。病之常也。

裡急,厥陰肝氣內逆也。瘍疹身熱,少陰火氣有餘也。積飲痞隔,太陰土氣不輸也。嚏嘔瘡瘍,少陽初陽不升,風火交熾也。浮虛,陽明金氣不固,外浮內虛也。屈伸不利,太陽寒氣內逆,不得標陽之化也。此六氣發病之常也。

厥陰所至為支痛。少陰所至為驚惑。惡寒戰慄,詀妄。太陰所

至為稸滿。少陽能至為驚躁瞀昧、暴病。陽明所至為鼽,尻陰股膝,髀腨足病。太陽所至為腰病。病之常也。

惡去聲,下同。昧昧之昧,舊本訛味,今改。厥陰包絡之脈,不能從胸走手,則支痛,少陰心氣內虛,則驚惑、惡寒、戰慄、譫妄。太陰肺天之氣,不能四布其水津則稸滿。少陽三焦之氣不能遊行出入則驚躁瞀昧而暴病。陽明大腸主津液所生病,津液虛寒則為鼻鼽。陽明胃脈下髀關,抵伏兔,下膝臏中,下循脛外廉,下足跗。

白話文

【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】

六氣正常與異常變化

六氣的常規表現為布政常態,而六氣異常變化則體現為不同的現象:

  • 厥陰:表現為狂風怒吼,伴隨大涼(金氣乘襲)。
  • 少陰:表現為極度炎熱,突然轉寒(水氣乘襲)。
  • 太陰:出現雷電暴雨與烈風(木氣乘襲)。
  • 少陽:掀起旋風烈火,又驟然凝霜(金水之氣乘襲)。
  • 陽明:萬物凋零散落,反見溫暖(火氣乘襲)。
  • 太陽:降下寒雪冰雹,地面升起白霧(土氣乘襲)。

此乃六氣失衡相克所引發的異常變化。


六氣運行常態

  • 厥陰:特性為擾動不定,往復流動(風性)。
  • 少陰:顯現熾熱火炎與熱霧瀰漫(火發)。
  • 太陰:帶來陰雲密布、白霧朦朧、天色昏暗(土濕)。
  • 少陽:呈現光彩奪目、紅霞滿天、熱霧籠罩(火色)。
  • 陽明:表現為煙塵飛揚、寒霜凝結、肅殺銳利、淒厲風聲(金燥)。
  • 太陽:象徵剛硬穩固、鋒芒堅利、萬物凝定(寒水特性)。

此為六氣依時序運行的自然規律。


六氣致病通例

  1. 厥陰:引發筋脈拘急(肝氣內逆)。
  2. 少陰:導致瘡瘍發熱(火氣過剩)。
  3. 太陰:形成積飲、胸腹悶塞(土氣不運)。
  4. 少陽:出現噴嚏嘔吐、皮膚瘡瘍(初陽不升,風火郁結)。
  5. 陽明:表現為體表浮腫虛弱(金氣失固)。
  6. 太陽:致使肢體屈伸不利(寒氣內阻,陽氣不達)。

六氣病症延伸

  • 厥陰:引發肋間疼痛(經絡不暢)。
  • 少陰:導致驚惶不安、惡寒顫抖、譫語妄言(心神虛損)。
  • 太陰:引起腹部脹滿(水氣停滯)。
  • 少陽:突發驚躁昏昧、急症(三焦氣機紊亂)。
  • 陽明:表現為鼻塞流涕,及臀部至足部關節病變(津液失養)。
  • 太陽:多發腰部疾患(寒凝經脈)。

此為六氣致病的常見徵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