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

卷之七 (21)

1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

《天無紀大論》,引《太始天元玉冊》之言曰:厥陰之上,風氣,主之;少陰之上,熱氣主之;太陰之上,濕氣主之;少陽之上,相火主之;陽明之上,燥氣主之;太陽之上,寒氣主之,所謂本也,是謂六元。此篇以六元而正六十歲之紀,司天在上,在泉在下,化運在中,陽年主太,陰年主少,太主太過,少主不及,其中有化有變,有勝有復,有用有病,不同其候。帝以岐伯之言,藏靈蘭之室,署曰《六元正紀》,故以名篇。

黃帝問曰:六化六變,勝復淫治,甘苦辛鹹酸淡先後,余知之矣。夫五運之化,或

從天氣,或逆天氣,或從天氣而逆地氣,或從地氣而逆天氣,或相得,或不相得,余未能明,其事,欲通天之紀,從地之理,和其運,調其化,使上下合德,無相奪倫,天地升降,,不失其宜,五運宣行,勿乖其政,調之正味,從逆奈何?

上篇六氣司天,六氣在泉,有化有變,始焉淫勝,既則復治,舉甘苦辛鹹酸淡之味,先後主治。帝承上篇之意,而言六氣之化,六氣之變,有勝有復,有淫有治,以及甘苦辛鹹酸淡之味,先後用之,余已知之矣。若夫五運之化,或從司天之氣,或逆司天之氣,或從司天之天氣,而逆在泉之地氣,或從在泉之地氣,而逆司天之天氣。從,猶同也。

逆,猶異也。五運上下,或相得而同,或不相得而異,未能盡明其事,今余欲通上天之紀,從下地之理,和其在中之運,調其上下之化,使上下合德,無相奪倫,而天地升降,不失其四時之宜,五運宣行,勿乖其五常之政,更欲調之正味之從逆,以為民病之治,所以承上篇之意,而問五運六氣相合之道也。

岐伯稽首再拜對曰:昭乎哉問也!此天地之綱紀,變化之淵

源,非聖帝,孰能窮其至理歟!臣雖不敏,請陳其道,令終不滅,,久而不易。

天地之綱紀,有條不紊,變化之淵源,神妙莫測,至理所在,萬古不沒,惟聖人能問而窮之。

帝曰:願夫子推而次之,從其類序,分其部主,別其宗司,昭其氣數,明其正化,可得聞乎?

別,音必。從其類序,如子與午合,醜與未合等,從五行之類而序之也。分其部主,如厥陰主初之氣,少陰主二之氣等,藏分六部,各主一氣也。別其宗司,如少陰司歲,熱氣宗之,太陽司歲,寒氣宗之等。別其六氣之宗,以為三陰三陽之司歲也。昭其氣數,如子寅辰午申戌,主太過,合五行之成數,丑未巳未酉亥,主不及,合五行之生數,昭其陰陽之六氣,以合五行生成之數也。

明其正化,如甲己化土,乙庚化金等,厥陰風化,少陰熱化等,明五運六氣之正化,以候客邪之氣也,帝欲推而次之,以明六元正紀之義。

岐伯曰:先立其年,以明其氣,金木水火土運行之數,寒暑燥濕風火臨御之化,則天道可見,民氣可調,陰陽卷舒,近而無惑,數之可數者,請遂言之。

白話文

《六元正紀大論第七十三篇》

《天無紀大論》引用《太始天元玉冊》的說法:厥陰之上,由風氣主導;少陰之上,由熱氣主導;太陰之上,由濕氣主導;少陽之上,由相火主導;陽明之上,由燥氣主導;太陽之上,由寒氣主導,這就是所謂的“本”,也就是“六元”。本篇以六元來規範六十年的週期,司天在上,在泉在下,化運在中,陽年主太(太過),陰年主少(不及),太代表太過,少代表不及,其中有化有變,有勝有復,有用有病,表現各不相同。黃帝將岐伯的論述收藏於靈蘭之室,命名為《六元正紀》,因此以此作為篇名。

黃帝問道:六氣的化與變,勝復淫治,甘苦辛咸酸淡的運用順序,我已經瞭解了。但五運的變化,有時順從司天之氣,有時違背司天之氣,有時順從司天之氣卻違背在泉之氣,有時順從在泉之氣卻違背司天之氣,有時相合,有時不相合,我還未能完全明白其中的道理。我希望通曉天道的規律,遵循地理的變化,調和五運的運行,調節上下之氣的變化,使天地和諧,不相違背,升降有序,不失其宜,五運正常運行,不違背其規律,並調整五味運用的順逆關係,該如何做呢?

岐伯恭敬地回答:您的問題真是深刻啊!這是天地的綱紀,變化的根源,若非聖明的帝王,誰能探究其中的至理呢?我雖不才,願為您闡述其中的道理,使其永不湮滅,長久不變。

黃帝說:希望先生能依次推演,按照類別排列,劃分六部主氣,辨別六氣的宗主,闡明氣數的規律,明確正化的道理,可以詳細說明嗎?

岐伯說:首先要確定年份,以明確其氣運,金木水火土五運的運行規律,寒暑燥濕風火六氣的臨御變化,這樣天道就能顯現,民氣也能調和,陰陽的消長也能清晰明瞭,不再困惑。具體可數的規律,請讓我詳細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