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帝

卷之六 (33)

1氣交變大論第七十一篇

《五運行大論》帝引《陰陽應象大論》之言,謂天地之動靜,神明為之紀,陰陽之升降,寒暑彰其兆。茲岐伯引之以明四時之應,即天地之動靜,而神明為之紀,五氣之變,即陰陽之往復,而寒暑彰其兆,故曰此之謂也。

此一節言五運之政,四時之氣,貴得其平,太過不及而有氣交之變也。

帝曰:夫子之言五氣之變,四時之應,可謂悉矣。夫氣之動亂,觸遇而作,發無常會,卒然災合,何以期之?

卒,音促,下俱同。

上文言五氣之變,應於四時,帝承上文之意,謂氣之變也,卒然而至,人居天地之中,何以期之?

岐伯曰:夫氣之動變,固不常在,而德化政令,災變不同其候也。

動變,猶動亂,承帝問而言。夫氣之動亂,觸遇而作,發無常會,固不常在,而德化政令之氣則有常,與動亂之災變,而不同其候也。

帝曰:何謂也?

何以德化政令災變不同其候?

岐伯曰:東方生風,風生本,其德散和,其化生榮,其政舒啟,其令風,其變振發,其災散落。

德化政令災變,皆有常候,知常則知變矣。《五運行大論》云:東方生風,風生木,其德敷和,即知其德為和也。其化生榮,即其化為榮也。其政舒啟,即其政為散也。其令風,即其令宣發也。其變振發,即其變振拉也。其災散落,即其眚為損也。辭意與五運行大論相同,下四方亦然。

南方生熱,熱生火,其德彰顯。

五運行大論云:其德為顯。

其化蕃茂。

即其化為茂。

其政明曜。

即其政為明。

其令熱。

即其令鬱蒸。

其變銷爍。

五運行同。

其災燔爇。

其眚燔爇。

中央生濕,濕生土,其德溽蒸。

即其德為濡。

其化豐備。

即其化為盈。

其政安靜。

即其政為謐。

其令濕。

即其雲雨。

其變驟注。

即其變動注。

其災霖潰。

即其眚淫漬。

西方生燥,燥生金,其德清潔。

即其德為清。

其化緊斂。

即其化為斂。

其政勁切。

即其政為勁。

其令燥。

西方生燥故也。

其變肅殺。

五運行同。

其災蒼隕。

即其眚蒼落。

北方生寒,寒生水,其德淒滄。

即其德為寒。

其化清謐。

即其化為肅。

其政凝肅。

即其政靜。

其令寒。

即其令嚴貞。

其變凓冽。

即其變凝冽。

其災冰雪霜雹。

五運行但言其眚冰雹。

是以察其動也,有德有化,有政有令,有變有災,而物由之,而人應之也。

德化政令災變乃四時氣機之動,不可不察。是以察其動也,則有德有化,有政有令,有有災,而物由之以生長化收藏,而人應之以生長壯老已。察其氣機之動,則卒然災合,可以期之矣。

帝曰:夫子之言歲候,其太過不及,而上應五星。今夫德化政令,災眚變易,非常而有也,卒然而動,其亦為之變乎?

白話文

[氣交變大論第七十一篇]

《五運行大論》中,黃帝引用《陰陽應象大論》的觀點,說明天地的運行變化由神明主導,陰陽的升降則透過寒暑表現出徵兆。此處岐伯進一步闡述,指出四季的變化與天地的動靜相應,同樣由神明主導;而五氣的變動則反映陰陽的循環,寒暑的現象即是其外在表現,因此稱為「氣交變」。

這段內容主要說明五運的規律與四季的氣候變化,強調平衡的重要性,若氣候過盛或不足,便會引發氣交的異常變動。

黃帝問:「您已詳細解釋五氣變動與四季的對應關係。然而,氣的動亂偶發無常,突然造成災害,該如何預測?」

岐伯回答:「氣的異常變動確實不固定,但『德、化、政、令』等正常氣候規律與災變的徵兆並不相同。」

黃帝追問: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

岐伯詳細解釋各方位氣候的特性與異常:

  • 東方:屬風,風生木。其德性為溫和散佈,生化作用使萬物繁榮,政令表現為舒展開放,氣候特徵是風。異常時會狂風振動,災害則導致凋零散落。
  • 南方:屬熱,熱生火。其德性彰顯光明,生化使草木茂盛,政令如日照般明亮,氣候特徵是熱。異常時會灼燒消散,災害表現為大火燎原。
  • 中央:屬濕,濕生土。其德性濕潤蒸騰,生化使物產豐盈,政令穩定安靜,氣候特徵是濕。異常時暴雨傾注,災害為久雨潰堤。
  • 西方:屬燥,燥生金。其德性清澈潔淨,生化收縮凝聚,政令果斷銳利,氣候特徵是燥。異常時肅殺蕭條,災害使草木枯落。
  • 北方:屬寒,寒生水。其德性寒冷淒清,生化歸於靜謐,政令嚴肅凝重,氣候特徵是寒。異常時酷寒刺骨,災害為冰雪霜雹。

因此,觀察氣的運行規律,需辨別正常的德化政令與異常的災變。萬物依此規律生長凋零,人類生活亦隨之適應。若能掌握這些氣機變化,便能預測突如其來的災害。

黃帝再問:「您談論年度氣候的過盛或不足,會影響天上五星。但德化政令與災變並非恆常發生,若突然出現異常,五星是否也會隨之變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