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天道或問五則
[問曰] 五行各有正氣,天地所合,干支所同,而陰陽之用,各有變遷,又參錯不同,何也? [曰] 此正所謂三合之治也。三合而治,必將合氣,必為主用。或從本氣,或從標氣,或因乎其盛,或由乎其化。雖有不同,要皆取用以崇體,而不以體勞物也。 如:五運以土為首而加甲,自甲為土以下,皆不用幹矣。而甲丙戊庚壬值年,仍為氣太過;乙丁巳辛癸值年,仍為氣不及。其干雖變,而陰陽不變,則原非不用幹也。司天亦變支矣。而火當午,土當丑未,金當酉,與歲為會,則為當其位而合其氣。是皆不變本位,亦不廢本支也。 大約,陰陽之用合兩而成,以三為用。故陰陽之行,雖一體,而動變則各由其道。各由其道者,所以妙陰陽之用也。一切三合變氣,皆如此。知其用則不疑其變矣。
[問曰] 司天運氣合用,而有天符歲會,乃有小五運,復參於司天在泉運氣之間,則又何也? [曰] 五行三合之治,無往而不用,亦無往而不三合也。如:辰戌太陽司天矣,而辰戌備歷甲丙戊庚壬之五位,則五運亦盡歷寒水之一位矣。寒水唯一,而有五變,五變之中,所運行以周一歲者,亦各有五運,猶司天之間立紀步也。既以大五運與司天為乘臨,則亦有小五運與間步為乘臨。此亦陰陽自然之道也。 歲氣必以木為主,故以太少角為初,以太少羽為終。五運之生序不可紊也。然其用微,不及間步之劇,故經不著病,要使人知之爾。
[問曰] 五行五用,而各為首,六氣首風木,司天首火,五運首土,五行本生首水,其成首金。循環而能為首者,豈有義乎? [曰] 此陰陽造化之妙用,不可思議者也。由其初而言生物之始,始於天一。天一水也。水得暖而升,故火繼之;火水鼓盪而形成,故木繼之;木長而堅,故金繼之。四者非土不成,故成必以土也。洪範之序如此,蓋生物之原也。 若四時六氣,必以歲德為首。歲德在木,故木起厥陰,而臨官於寅,所以達生氣通人事也。自木而火,而土而金,以止於水,四時之序,生長化收藏之事。 五運之首土者,天之氣自中而運,而戊己居中以生養萬物。故即此中宮推之,以四正環而拱之,以行其生生之用。此在天之事也。 若司天以火為首者,少陰君火,有帝之尊,於以出治,孰不歸仰焉?然唯斗杓初指,帝乃臨之。帝出乎震,故以火為首,而以厥陰為終。蓋三陰為朋,今少陰居中,而厥陰在前,則必俟歷三陽,而厥陰為後矣。厥陰位亥,亦終之義也。 由其成功而言,金木者生成之終始也。顯萬類之成,而列萬形之質。此不唯其始,而唯其終。故必見其堅成,而後水木火土四形備具也。此成物之序,以其致用而言之也。
[問曰] 四時陰陽順逆之行,有左右之辨,何也? [曰] 陽自下而上,故左旋而為春夏。陰自上而下,故右旋而為秋冬。是以春為生氣而西行,變其收氣而為暄;夏為長氣而北行,變其臟氣而為熱;秋為收氣而東行,斂其生氣而為涼;冬為藏氣而南行,斂其長氣而為寒。西北行為順,東南行為逆。春夏日躔北陸而長,秋冬日躔南陸而短,亦陰陽順逆之序也。
《天道或問五則》
第一問
五行各有其正氣,與天地相合,與干支相應。然而陰陽的作用各有變化,錯綜複雜,這是為什麼?
答:這正是所謂「三合」的治理方式。三合而治,必然會合氣,並以某種氣為主導。有時依從本氣,有時依從標氣,有時因應其盛衰,有時順應其變化。雖然表現不同,但核心在於取其作用以尊崇本體,而非讓本體受制於外物。例如五運以土為首,並以甲為起始,自甲為土之後,便不再用天干。然而,甲、丙、戊、庚、壬值年時,仍為氣過盛;乙、丁、己、辛、癸值年時,仍為氣不足。天干雖變,陰陽不變,因此並非完全不用天干。司天之氣也會變地支,但火對應午,土對應醜未,金對應酉,與歲運相會時,即為當位合氣,既不改變本位,也不廢棄本支。總之,陰陽的作用,合二為一,以三為用。因此,陰陽的運行雖為一體,但動變則各循其道,這正是陰陽作用的奧妙所在。所有三合變氣皆是如此,明白其作用就不會疑惑其變化了。
第二問
司天與運氣相合,而有「天符」「歲會」之說,此外還有「小五運」參雜於司天、在泉與運氣之間,這又是為何?
答:五行三合之治,無處不用,亦無處不三合。例如辰戌年太陽寒水司天,而辰戌年又經歷甲、丙、戊、庚、壬五運,因此五運也完全經歷寒水這一位。寒水雖只有一,卻有五種變化,五變之中運行一周歲的,也各有五運,如同司天之間分步立紀。既然大五運與司天有乘臨關係,那麼小五運也與間步有乘臨關係,這是陰陽自然的道理。歲氣必以木為主,因此以「少角」為初,以「少羽」為終,五運的生成順序不可混亂。但其作用較微弱,不及間步劇烈,因此經典未明確記載其致病,僅使人知曉而已。
第三問
五行各有其作用,且各自為首:六氣以風木為首,司天以火為首,五運以土為首,五行本生以水為首,其成以金為首。這種循環為首的現象,有何意義?
答:這是陰陽造化的奧妙,難以思議。從初始而言,生物之始源於天一,天一為水。水得暖而上升,故火繼之;水火激盪而成形,故木繼之;木生長而堅固,故金繼之;四者若無土則不成,故成必以土。《洪範》的順序如此,正是生物的本源。至於四時六氣,必以歲德為首,歲德在木,因此木起於厥陰,臨官於寅,以通達生氣與人事。從木而火,而土而金,終於水,形成四時之序與生長化收藏的過程。五運以土為首,是因天之氣自中而運,戊己居中以生養萬物,故以中宮為核心,四正環繞以行生生之用,此為天之事。司天以火為首,是因少陰君火有帝尊之象,統御萬物,故以火為首,以厥陰為終。三陰為朋,少陰居中,厥陰在前,待歷經三陽後,厥陰即為後,其位在亥,亦有終結之意。從成功而言,金木為生成之終始,顯現萬類之成與萬形之質,不重其始而重其終,必見堅成後,水木火土四形方備,此為成物之序,乃就其致用而言。
第四問
四時陰陽的順逆運行,為何有左右之分?
答:陽自下而上,故左旋為春夏;陰自上而下,故右旋為秋冬。因此,春為生氣西行,化收氣為溫煦;夏為長氣北行,化藏氣為炎熱;秋為收氣東行,斂生氣為涼爽;冬為藏氣南行,斂長氣為寒冷。西北行為順,東南行為逆。春夏日行北陸而晝長,秋冬日行南陸而晝短,這也是陰陽順逆的次序。